第 26 章 条件
秦黛黛从未想到,闻人敛在幻象中竟才五六岁大小,像极了在六合镇时的小岑望。 精致乖巧的眉眼,与那个平平无奇的他或是那个书生毫不相似。 他变幻了容貌。 “你是何人?”美艳妇人骤然开口。 秦黛黛蹙了蹙眉,抬头朝她看去,女子很是娇媚,眉眼微扬,举手投足带着说不出的风情,只是眼中尽是戾气。 秦黛黛手一用力,便将匕首夺了过来,“当”的一声扔在一旁。 她本想直接强硬地唤醒闻人敛,带他出幻象,可想到方才那幕,到底未能忍住:“你究竟是他的娘亲还是刽子手?竟要害他性命?” 她的记忆中,阿娘永远是最美好的,从未想过,有娘亲会这般残害自己的亲生骨肉。 美妇人脸上的笑变得朦胧起来:“我不过取他的丹田罢了,敛儿应下娘亲的,对不对……” 秦黛黛看向仍是孩童的明敛,他靠在妇人的怀中,眼眸定定地看着妇人,在妇人焦急又殷切地催促中,他轻点了下头。 美妇人娇笑出声:“对嘛,我怎么可能害敛儿的性命……” 秦黛黛扬声打断了她:“你生剥他的丹田,与要他的命有何区别?” 美妇人一怔,便是她怀中的闻人敛也抬头看向她。 秦黛黛看着明敛全然不知反抗的神态,莫名想起刚捡到阿望时的情形。 只是阿望那时是毫无生机的死气,明敛眼中却深藏着浓烈的渴望。 秦黛黛心中陡然一恼,伸手便将他抓了过来,看向美艳妇人:“你当真以为他不知痛,无知觉?” “还是你以为他不怕死?” “你可知他为何不挣扎?只因你从未抱过他,说会陪他爱他,所以他舍不得。” 就在不久前的幻象中,她也险些沉溺在阿娘的怀中。 秦黛黛说完,又看向地上仍是孩童模样的明敛,他也在看着她,此刻平静地眼神与小岑望更加相似: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 “来救你之人。”秦黛黛抿紧了唇,严肃道。 救他。 闻人敛看着那双眼睛,像宝石一般,萦着温和又坚定的光芒。 他忍不住伸手想要碰触…… “敛儿!”美妇人的嗓音陡然尖利起来,“你在奢望什么?除了娘,不会有人爱你!” “是娘给了你一切,你合该还给娘……” “住口!”秦黛黛抓着明敛的手,盯着他的眼睛:“明敛,你连妖兽都杀得,还反抗不了这几个人吗?” 闻人敛的神情逐渐泛起迷茫,苍白的脸颊升起一层薄汗。 秦黛黛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:“鞭笞,试药,剜丹田。” “明敛,你告诉你娘亲,你痛不痛?” 痛不痛。 闻人敛死死攥着拳,他不能痛。 娘亲说过,喊痛的话,娘亲便不会再爱他了。 可是…… 可是。 闻人敛看向美妇人:“娘……” “不准说!”美妇人脸上的温柔彻底裂了缝,厉声嘶吼道,“敛儿,不准说,说了娘再也不会爱你了,说了,你再不能待在这里、待在娘身边了。” “不要说,只要你不说,敛儿,娘永远在这里陪着你……” 闻人敛看着变了模样的妇人,轻声呢喃:“一直都很痛啊……娘。” 话落的瞬间,周围的一切陡然扭曲起来。 荒凉的院落,美艳的妇人,凶神恶煞的奴仆…… 一切都如水波一般,逐渐消散。 “呼——” 闻人敛猛地睁开双眼,神识动荡后的剧痛,惹得他掩唇低咳起来。 不知多久,他回过神来,方才察觉到自己躺在河岸的卵石上。 不远处,一道纤细的身影坐在河边,正在清洗着手掌,微微探出的皓颈露出一小截肌肤,莹白如雪。 闻人敛似被刺到,移开了视线。 方才幻象中的一幕幕涌入脑海,他不觉拧眉。 幻象中的女子,是她? “你醒了?”女子似听见这边的动静,清婉的嗓音与幻象中重叠。 闻人敛定神,眼神复杂地看向秦黛黛,为何会是她? 还有,她知道了自己年少之事? 闻人敛的眉眼半眯,手指微蜷,那些过往,他早在还清一切后抛之脑后,从未想到有一日,会被第二人知晓。 思及此,浅蓝的灵力在他的指尖徐徐积聚,却在秦黛黛转过身时,指尖微顿。 她的掌心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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