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4 惊爆丑闻
伊登头发渐渐长了。 男孩子发育期变化得很快, 无论是个头还是容貌,渐渐地在转变。 他抽高很多,变成相当英俊的小男生, 就连凌乱的头发也没办法遮掩他的锋芒。 课业表现优异,课后从不松懈学习; 克里斯多夫医师也惊讶于伊登的专注与毅力。 从白天到晚上,伊登给自己排了满满的行程表, 其中包含锻炼体力。 把冬季的厚衣服,层层套在一起灌沙, 最后用枕头套包起,做一个现成的沙袋。 偶尔他被保育院员工找上, 拖到地窖凌虐丶侵犯,他都不吭声地咬牙忍耐。 他记着雅各的话:「等我」深信雅各总有一天会回来, 这样的希望给了伊登力量。 所有愤怒与仇恨, 伊登都在回寝室后发泄在沙袋上, 沙袋表面布满斑斑血痕。 双臂肌肉越来越坚实精瘦, 这是他点点滴滴一路受难一路煎熬过来的人生。 玩弄一个闷不吭声丶表情冷淡丶 不求饶也不哭叫的孩子,是索然无味的事情。 相较起来安东虽然长高了一些, 容貌仍是稚气未脱,看到火又怕得要命, 保育院员工不再找上伊登了。 他们热衷于蹂躏安东,看孩子涕泪直流的哭嚎, 他们就哈哈大笑,甚至拿刀刃割开安东雪白的肌肤, 令男孩像野兽一样凄厉惨叫。 安东被逼得摆出种种下贱的姿态任人糟蹋, 保育院的生活每一夜都艰难悲惨。 那些伊登不再承受的折磨, 他得概括承受。 安东总是在轮暴的屈辱里昏迷过去, 醒来发现自己身在卧房,伊登在他身边。 有时替他洁净身体,有时替他消毒伤口与包扎; 再不堪的部位,再肮脏的伤口, 伊登总是耐心照料,从不皱一下眉头。 许多夜晚安东在梦魇中泪流满面地惊醒, 往往会发现伊登坐着睡着了,靠在他床头,默默守着。 他们的手紧紧相握。 「我总是拖累你。」某一天安东在用餐时,捏着刀叉说话。 他金色的浏海失去光泽,有如枯草一样, 玻璃蓝眼珠也毫无生气,唇边老是带着伤:「过去我拖累玛丽安姐姐。 现在我拖累你。我是一个麻烦的包袱,总是吸引不好的事情。」 「别那么说。」 伊登沉下脸:「我们都失去了父母亲,安东对我来说,就像家人一样。一起吃丶住丶生活丶学习,一起悲伤与欢笑。这不就是兄弟吗?」 「也是。」安东言不由衷的回答,并露出一抹缥缈的微笑:「你说的对。」 啊就是这样违心的微笑这样的交谈让安东羞愧不已。 他知道自己的心情已经有所变化。 他与伊登十三岁了,已经是懵懵懂懂对爱有所感的年纪。 他没有办法像伊登一样, 用干干净净的眼光来观望这个世界。 无数依偎在一起入睡的夜,安东会这么想。 「如果抱我的是伊登,我就不会那么痛苦悲伤。」 安东渗满辛酸的眼睫,承载了对方所有细微举动。 与伊登浅灰色的率真目光静静交会, 他就感觉天旋地转,恍恍欲碎。兄弟。 是了,伊登是那么单纯的一个人。 单纯地对每个人好,单纯的关怀身边的人; 看到破碎的物品,就想着如何拼凑完整。 然而就连同学来求问伊登数学与理化, 安东都感到酸熘熘地吃味。 光是与伊登面对面,垂头咀嚼食物,安东就能感觉自己的污秽。 尤其身为受洗的基督徒,竟恋慕同性!他怎么敢? 他怎么能! 有这种想法的自己太恶心了, 彷佛全身每个毛孔都排放着罪恶,令他羞耻得无地自容。 伊登不知道无心的一句话,让安东落入了绝望的谷底。 那天回房沐浴的时候,传来椅凳倒地的声音, 伊登觉得隐隐不对,往外一探头,发现安东用制服领带上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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